守正 · 有据
言必有据,引必标源。拒绝断章取义与网络伪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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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守正」,是守持正道;「心学」,是向阳明先生问学,于自身心地上做功夫。
我们致力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传播与研习,以经典为本、以考据为据、以践履为归。不尚空谈,不逐玄虚;把经典的义理讲清楚,把做人的道理落下去。
在这里,你可以读到有出处的原文、看得懂的白话释义,也可以循着一条清晰的脉络,理解心学从龙场悟道到致良知、四句教的思想展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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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《传习录》《大学问》等权威版本为研读底本。
在事上磨炼,在人伦日用中考验所学,而非空谈。
THE FOUR KEY TEACHINGS
阳明心学不是一句口号,而是一套由本体、工夫到境界层层展开的学问。以下四条,是进入它的门径。
「心即理也。天下又有心外之事、心外之理乎?」
心的本体即是天理。阳明所说是道德实践中的「意之所在」,并非「想什么就是什么」的主观任意。
——《传习录》上卷(陈来校释,中华书局)
「知是行之始,行是知之成。」
此处的「知」指良知而非普通知识。知行在本体上不可分,知而不行,只是未知。
——《传习录》上卷(陈来校释,中华书局)
「致吾心之良知于事事物物,则事事物物皆得其理矣。」
良知是天理在人心中的呈现(是非之心)。「致」是推及、扩充的工夫,不是任性凭感觉。
——《大学问》,《王阳明全集》卷二十六(上海古籍出版社新编本)
「无善无恶心之体,有善有恶意之动,知善知恶是良知,为善去恶是格物。」
1527 年天泉证道所定。首句说的是心之本体的超越性(至善无恶),不是否定善恶的虚无。
——《传习录》下卷(陈来校释,中华书局)
注:以上引文均标注典籍卷次与版本,繁体字形随文括注,以别于现代常用义。
READING THE SOURCES
种树者必培其根,种德者必养其心。
种树要先培护根本,修养德行要先存养本心。这是阳明在龙场讲学时对诸生的告诫,强调为学须从根上用力,而不是在枝叶上追逐文辞。
「养心」并非脱离事务的静坐空养,须与「事上磨炼」合看:在日常应事接物中省察克治,才是养心的实地。
爱问「『在亲民』,朱子谓当作新民。后章『作新民』之文似亦有据。先生以为宜从旧本作『亲民』,亦有所据否?」
先生曰「『作新民』之『新』,是自新之民,与『在新民』之『新』不同。此岂足为据?『作』字却与『亲』字相对,然非『亲』字义。下面治国平天下处,皆于『新』字无发明。如云『君子贤其贤而亲其亲,小人乐其乐而利其利』、『如保赤子』、『民之所好好之,民之所恶恶之,此之谓民之父母』之类,皆是『亲』字意。『亲民』犹《孟子》『亲亲仁民』之谓,亲之即仁之也。『百姓不亲』,舜使契为司徒,『敬敷五教』,所以亲之也。《尧典》『克明峻德』便是『明明德』;『以亲九族』至『平章』、『协和』便是『亲民』,便是『明明德于天下』。又如孔子言『修己以安百姓』,『修己』便是『明明德』,『安百姓』便是『亲民』。说『亲民』便是兼教养意,说『新民』便觉偏了。」
徐爱此问,针对朱子《大学章句》改经文「亲民」为「新民」。朱子所据,是《大学》后章「苟日新,日日新,又日新」「作新民」等文句。阳明逐层辨析:其一,「作新民」之「新」指「自新之民」,与经文「在新民」之「新」含义不同,不足为据;其二,《大学》「治国平天下」以下所发明者,皆是「亲」字之义,如「民之所好好之,民之所恶恶之,此之谓民之父母」,并无「新」字之义;其三,「亲民」即《孟子》「亲亲仁民」之谓,「亲之」便是「仁之」。复引《尧典》「克明峻德」「以亲九族」至「平章协和」、孔子「修己以安百姓」为证,归结为「亲民」兼教养二义,「新民」则偏于教化一端。
亲(親):古义为爱、亲近;阳明语境中即孟子「亲亲仁民」之「亲」,「亲之即仁之」,与「新」(使民自新)相对。教养(教養):教化与养育;阳明谓「亲民」兼此二义,「新民」仅得其一,故曰「偏」。
朱子主「新民」,重在革除旧染、启发民之自新,属教化一路;阳明力主复《大学》古本「亲民」,兼含亲爱、仁民、养民之义。此为朱王在《大学》文本与工夫论上的一处根本分歧,非仅一字之训诂争辩。
此为《传习录》上卷徐爱所录第一条,宜与卷首徐爱引言「先生于《大学》格物诸说,悉以旧本为正」合看,是阳明早年确立《大学》古本立场的开篇陈义。常见误读是把它当作单纯的文字训诂;实则阳明借此确立经典文本依据,与其「心即理」之说相为表里。异文:「然非『亲』字义」一句,通行本或作「然非『新』字义」,此处从《王阳明全集》新编本及陈来校释本作「亲」。
你未看此花时,此花与汝心同归于寂;你来看此花时,则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。
这一段是阳明对「心外无物」的著名说明。所谓「物」,是「意之所在」的对象;花的「明白」与人的感知相因而起,说的是意义呈现与心之间的关系。
常被误读为西方哲学式的「存在即被感知」。心学讨论的是道德与意义的世界,不宜直接套用到本体论层面的物理存在问题上。
A PATH TO STUDY
谪居贵州龙场,「始知圣人之道,吾性自足」,确立心学思想的起点。
作《教条示龙场诸生》,与徐爱等弟子问答,提出「知行合一」。
经南赣事上磨炼,正式揭出「致良知」三字,作为一生学问的宗旨。
《答顾东桥书》畅论拔本塞源;《大学问》总成思想纲领;天泉证道定四句教。
脉络依据:钱德洪编《王阳明先生年谱》、黄宗羲《明儒学案》及陈来《有无之境:王阳明哲学的精神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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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是行之始,
行是知之成。